第(1/3)页 十一月十五。 学堂正式开课。 第一批学生,四十七个。叶婉清三姐妹占了三个名额,剩下的全是难民和本地穷人家的孩子,年纪从六岁到十三岁不等。 孙牧之的教法简单粗暴——上午认字,下午背书,晚上写大字。不会的站着听,会了的坐着学。答不上来的不打手心,罚抄。 学堂的事上了轨道,叶笙腾出手来处理正事。 贺文渊在偏厅铺了张大地图。地图是他自己画的,比县衙原来那张详细得多。山川河流标得清楚,各方势力的控制范围用不同颜色划了块。 “叶大人,北边的消息不太好。” 贺文渊指着地图上方。 “靖王退回宁州以后,花了两个月重整旗鼓。他手里的兵虽然从二十五万缩到了不足十万,但都是从溃军里筛出来的精锐,战斗力反而比原来的杂牌军强。” 叶笙站在桌对面,手臂抱在胸前。 “他的粮从哪来?” “宁州本地产粮不够。但靖王跟北边的鞑子做了笔交易——用铁器和盐换马匹和牛羊。有了畜力,他把宁州北部的荒地全开了出来。明年开春,他的粮草问题就能缓过来。” 叶笙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宁州和荆州之间的那条线。 “简王知道这事吗?” “知道。但简王现在的问题不在北边。”贺文渊把手指移到地图西南方向,“蜀王动了。” 叶笙的目光跟着移过去。 “蜀王?陈海说过,这人只想当富家翁,不争天下。” “以前不争。现在不一样了。”贺文渊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,“这是我原来在白莲教的旧识传出来的消息——蜀王的嫡长子死了。” 叶笙皱眉。 “怎么死的?” “暴病。但我那旧识说,八成是被毒死的。下手的人是蜀王的侧妃一派。嫡长子一死,侧妃的儿子就成了世子。这个新世子,跟嫡长子完全是两路人——好战,好大喜功,一直嚷嚷着要出川争天下。” 叶笙走到地图前,用手指量了量蜀王地盘到荆州的距离。 “蜀王出川,第一个打的就是荆州。” “对。川东出三峡,顺江而下,直捣荆襄腹地。简王的水军在长江上游几乎没有布防——他所有的兵力都堆在北线防靖王。” 叶笙沉默了一阵。 “北有靖王,西有蜀王。简王腹背受敌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