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到了第八天,陈平准时在山谷入口处等候着。 吉普车没离开这片区域,反而向着更深、更偏僻的山区驶去。 路况变得极差,颠簸的厉害。 车窗外的景色也从苍翠欲滴,渐渐染上了一层灰扑扑,空气中隐约飘散着矿石跟粉尘的味道。 温乔静静地望着窗外,沉默着。 陆晏沉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。 “就在前面了。” “看完我们就回去,别影响心情。” 温乔点点头,目光沉静。 她心底并没有多少的波澜,只有一种近乎冷然的唏嘘。 那个曾经在舞台上光彩照人,亲手缔造了这个世界的人,如今就困在这片山坳里。 用最原始也是最残酷的方式,偿还着因为她的恶念跟偏执欠下的债。 粤北山区劳改农场的探视室,低矮、阴暗、墙壁上糊着陈旧发黄的报纸,混合着汗味、土腥味和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闷气息。 铁窗将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。 当沈月如被两名面无表情的女管教带进来时,温乔差点认不出她。 不过一年多的光景,昔日那个身段窈窕,面容姣好的女孩,已经形销骨立。 沈月如穿着破旧的灰蓝色劳改服,头发枯黄杂乱的束在脑后,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,颧骨突出,嘴唇龟裂,皮肤粗糙暗沉,布满了风霜跟缺乏营养的痕迹。 唯有那双眼睛,在看见温乔的那一刻,与她憔悴的身体形成了骇人的对比。 那光芒里混杂着刻骨的怨恨、极度的渴望,以及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希冀。 “你来了......” 沈月如的声音嘶哑干涩,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 她扑倒铁床前,手指死死的抓住冰凉的铁栏杆,指节泛白。 “你终于肯来看我了!” “你看看我,你看看我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!” 温乔隔着铁窗,平静的注视着她。 她心中的确有些唏嘘。 时光跟磨难能将一个人摧残至此。 但同情? 一丝也无。 眼前这个人,曾经无数次的陷害她,想要夺走她的一切。 如果不是她有空间这个作弊器,她现在早就化为一抔黄土了。 沈月如如今的境遇,不过是咎由自取。 她今天之所以站在这里,是因为,沈月如这一年来,不停地申请,寻死觅活的,非要见她一面。 她在劳改所不服管教,导致她的刑罚加重,从雷州半岛军区劳改处押送到了这里的矿场。 温乔今天来,也是为了跟她做一个最后的了断。 “我听说了。” 温乔淡淡的开口。 “你一直闹腾,从雷州半岛闹到这里。” “你如果还有一点脑子的话,就应该把精力放在改造上。” “好好表现,争取为自己减刑。” “而不是,一直不停地寻死觅活的折腾。” 第(1/3)页